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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啥孩子会被置于“学习的绝境”?
作者:老樊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更新时间:2017-02-2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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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消息只能在民间悄悄流传。老樊本科是学新闻学的,深知一些信息一旦被公开放出去之后,就会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:群体中原本就恐慌的那个部分人会被刺痛,导致指责泛滥又缺乏建设性做法;会有人徒增去效仿的勇气,打开连锁效应,导致更多悲剧发生;有人沉浸在焦虑情绪中削弱行动能力,找人唠唠缓解下担忧,又一头扎进毫无改变的生活中;还有人原本就心中多不满,为宣泄去散播负面情绪,让更多的人卷入忧虑的漩涡……我们还是来把握关键就好。更多的父母做到了,尽一己之力,不激化环境和舆论矛盾,管好自己和孩子,已经是善莫大焉。


为啥有的孩子会被置于“学习的绝境”?我都能想象那些开学前走向绝路的孩子,内心有多绝望。但凡我们平常人,对生活总有些渴求——正在聊得火热的微信、晚上的大餐、派送途中的快递、两个月后的旅行,甚至被同事投喂了个好吃的、被夸赞了两句,都能洋溢着满足感,哪会让你生无可恋?


我也见惯了情商快乐营见天欢欣鼓舞的、走着路大声唱歌的、无厘头“哈哈哈”笑点极低的孩子——对比这两端的冰火两重天,我们实在不能停留在表面,要在心中形成一个准则,去指导教育操作。谁知道三五年后,我们孩子的心境,会让他们选择什么样的行为?做父母的,不能放任“因”,从而让“果”进入危险境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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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日子,美国加州大学圣芭芭拉分校的中国留学生Weiwei Liu在宿舍内自杀身亡。周围的人都觉得“不可思议”,因为Weiwei在他们眼里是典型的“阳光女生”。我留意到,她的专业是德语和心理学。作为曾经心理专业的学生,我深知,选择这个专业的绝大部分人,心中都有着关乎自我的深深困惑,首先想要摆平自己。解决好的,又去“助人”。Weiwei的阳光开朗,不是真情实感,是“社会化”程度较高的表现,仅是擅用“快乐形象”作为为人处世的工具。这种孩子通常是极聪明的,能有意识地使用防御机制去营造形象。她的成长中一定有蛛丝马迹,可能只有父母有机会发现,但他们看似错失了。我们的孩子还小,在他们长上硬壳导致皮肉相连之前,就得打通关节,建立内心始终照得到阳光的永久通路。

 

而最容易堵上通路的,在现在的环境下,无非就是学业。6-7小时的学校时间、2-4小时的作业时间,还只是表面。生活单调、评价标准单一、成就感来源有限、兴趣和天赋不被看见才是深层原因。这些都会让人失去控制感,感觉生活了无生趣。

 

爱因斯坦曾经从自身经验出发,对精神病定了个义,却十分精彩,他说“不断地重复做同一件事,却期待得到不同的结果”。我们见天让孩子学习、学习,却不讲方法、不调整方向、不降低预期、不给生命注入新的活力,却指望孩子能搞定学习,成绩不断提升,到头来会是我们被逼疯了,还是孩子?

 

一个没有控制感的孩子,当痛苦到一定程度,只想要失手解决这一切,让死亡带领世界复归平静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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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二三十年前接受教育的父母们,被环境和导向绑架着,就知道在那儿空口发指令,或是用大人的认知水平去要求结果,也不能完全同感孩子们的苦。这是现实,也是我们去认识的起点。


首先,孩子本身特质不同。任何一个心理特点,在人群中的分布都呈正态。落实到学习上就是,有小部分孩子成绩落后,大部分孩子是平均水平,又有一小部分是学业优秀的。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物种之间为了发展均衡,需要遵守的规律。也就是说,一定有不擅于搞学习的孩子,也会有似乎“天生”就擅于搞学习的孩子。这是事实,没啥好回避的。


有的孩子是传说中的“学苗”,父母省了老鼻子事儿了,还煞有介事地跟你分享教育孩子、促进学习的心得。但,十有八九不一定适合你的孩子。能认识和接纳现实,不带着虚妄的期待,才更关键。我早就接纳了我儿子徐小熊搭不来乐高,认字缓慢且不能迁移、目前不会汉语自主阅读这些事实。于是就继续给他简单的动手任务,继续读故事给他听、潜移默化汉语信息的输入——认识和接纳,才能调整,才能让孩子更坚实地成长,不会对学业抱有一触就痛的负面体验,从而导致这种体验在未来不断弥散,直到危险至警戒水平。

 

比如曾国藩,从小就是学霸,在学业上不仅早慧,而且一帆风顺,中年即扬得大名。但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们,学习就是“勿来赛”。但他们有精于算账管家的,有擅长招兵打仗的,各有所长。如果曾家把他们往一个方向培养,也是白瞎了好材料。问题就是,这个社会对人的评价标准越来越单一、通道似乎越来越狭窄,才导致我们对孩子的“学习焦虑”越来越严重。而且一个家庭就这么一两个孩子,不往貌似主流的道路上走,实在没有安全感。


这才是但真正糟糕的,我称之为“百样病,一样医”效应。我经常听见孩子们评价同伴:“他学习不好,怎么还在我们班上?”“我不太跟他玩儿,因为他学习不好。”“他学习不好,所以很多同学都不喜欢他。”我听得脊背发冷,这些认识和观念都是怎么来的?如果没有大人的强调和灌输,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?似乎这些孩子只要学习好了,就生活妥帖了,能赢得尊重和信赖了,人生有价值了。人类那么多美好的品质、独特的个性,就被一个“学习”笼统地概括和评判了,实在悲哀。每每遇到这种情况,我都拼死拼活给孩子们调整认知:“你是个擅于发现别人独特之处的孩子。那你看到他有什么优点?他有什么特长?世界需要各种各样的价值,他的价值也很珍贵!”想不让我们的孩子落入单一评判的囹圄成为俘虏,就得从我做起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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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识发展单一化导向也是个毛病。从前说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时代就重视理科,后来外语吃香都一窝蜂在学外语上打鸡血,现在语文考得好容易拉分沾光就拼命搞语文,为人父母就是这么容易功利化。没错,这些方面能跟上大部队,就能赶上社会大需求。但我们看的那些《长尾理论》之类的书,都看白瞎了?这个时代越来越需要小众的、满足个性化需求的内容。很多创业成功者,都没有随大流。如果我们的孩子恰好有这方面的特长,何苦在常规学习上死磕?

 

我认识一位小朋友,学校学习对她来说挺痛苦的,但她很有音乐天赋。刚学钢琴没多久,就能配和弦,自然地进行大小调切换,让老师惊为天人。如果把音乐作为一技之长,去强化生命中的控制感,真会是一件好事。情商快乐营曾经有一位情商咨询师园园姐姐,老牌哈工大热门专业毕业,来上海发展。后来结婚生子回了湖北老家。因为从小弹的一手好古筝,就开了一家琴坊,专教小朋友们弹古筝。现在,她事业经营的有声有色,生活富足且内心喜悦安逸,谁能说这不是成功的人生?

 

我认识的另一位小朋友,很喜欢画漫画,而且自成一派。你让她画十个小人,个个表情、神态、服饰都不同,比达芬奇从画蛋开始高端多了。我就想到另外一位朋友,靠画四宫格漫画反映现代都市情感生活,自己的自媒体经营的有声有色,稿约不断,不仅惬意地享受自由职业,而且三十出头就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。

 

最关键是,我上面所说的两位小朋友,父母还跟他们玩命似的只抓学习,完全不考虑投入产出未来会有的效应。所以我说,为人父母眼光开阔,放长远一些,不然,勉强抬上去的,将来也未必能落得到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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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我认识的一位妈妈,从小外婆管得严,自己天赋高,16岁就考上了大学,20岁就大学毕业了(请注意她的学业所走的非常规路线)。自己当母亲生了两个孩子之后,她在骨子里面已经习惯把子女的功课往前赶。女儿被逼急了,怒怼老妈道:“你学习那么好,是天才少女、是神童,但有什么用?现在不还是家庭主妇、全职太太?你对社会有其他价值吗?”我虽然对全职太太很是敬佩,但不能取代孩子的观感:学习抓那么紧,你把我抓的只想逃,难道我高学历了之后,学伤着了,退回家庭做主妇吗?还是学颓废了,再也不想拼搏和奋斗,拐回家当啃老宅男/宅女?——人生不要光顾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,“风物长宜放眼量”,抬头看一看,别把孩子驱赶得恨不得一头栽到地上,让他们向着远处奔跑,才不辜负他们后面小一百年的漫长人生。

 

如果家长本身不擅于学习,抱着未完成情结,希望孩子弥补自己的人生遗憾,那更容易跑偏。父母自己做不到的时候,不去要求孩子做到,相当于放了孩子一条“生路”,让他们能清醒地意识到环境条件,懂得自我承担的责任。我上初中时,我爸爸一直对我说:“你有很好的学习自觉性,这点我很放心。你也不必压力太大,能考上中专我就满足了。毕竟我自己只是中专毕业,能给你在学习上的支持和资源也仅限于此。当然,如果你自己要更多,就得想办法去把握环境中的条件。你爹我的局限就在于此,得跟你说清楚。”因为我爸的明确而坦白,所以我对现实一直睁着至少一只清醒的眼睛,知道抓住重点,所以能超越父母期待读出个研究生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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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孩子擅不擅长学习,为了学习而学习,忽略学习能力,都是要命的。平时不教孩子动手,结果孩子的手跟小鸡爪似的在精细任务上不合用,那么让他去做大篇大篇的抄写,孩子能不崩溃?平时不注意语言表达的逻辑梳理,就让孩子去做应用题,孩子能不抓狂?平时不引导观察和注意细节,就要求孩子不粗心、不看错行,孩子能不郁闷?平时不注意语感培养,多读读绘本、听听英文歌、看看经典影片,只死磕语法去提高英语成绩,孩子能不吃力?


正常学习、从容成长、目光远大、发掘特长、平稳心态,保存有生力量,尊重生命本身,是我们为人父母在这个时代,看待学习和孩子成长的理性心态。城市和学校本已狭窄,不要再让我们的孩子被困住。习惯了仅盯学习的小格局,不能在人生中恣意奔跑,无法体验人生的快哉,问问我们把孩子带到世界的初心,会不会已经跑偏?

 

敬请期待下一篇:《父母对孩子的“学业焦虑”,有啥持久的化解方法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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